点击似箭,归心似箭——回家过年 - 有病呻吟 文字 - 洮河流洙

(这条文章已经被阅读了 103 次) 时间:2001-01-10 13:24:44 来源:洮河流洙 (洮河流洙) 原创-IT

这几天,身边的同学、朋友、同事稀稀落落地走了,回家过年去了。没走的也都忙着买票、订票、收拾想家的思绪。接到春节放假的通知好多天了,却没有急切地盼望假期的到来,反而混沌着一份度日如年的感觉。是啊,本世纪的最后一个春节竟是如此的让人忐忑不安、让人揪心牵挂。

究其原因,无不是因为我们全心全意爱着的网络,爱着的连接在Internet上闪亮的ID。

去年此时,漂泊了两年的少小的心回到了家里。两年的南北闯荡不但没有物质丰收,反而欠了一屁股的人情债,是全家人满茧的手和舒展的皱纹安抚了我伤痕累累的身心,没少在好奇者面前打圆场。我逢人便说:“这个千年最后一个年了,当然要在回家度过!”并和哥哥商定带家中一年的经济收入5000多元赴京投入网络E人的行列。

最让我失落和不愿承认的是女友的临阵逃脱。毕业后分手两年、通信两年、电话两年,在人情世故中败下阵来的我将疲惫的、亢奋的、激情的心全交给了她,企望从对她的单相思中找到一片心灵栖息地。感情基础不好加上不完全准确的中国邮政和中国电信的信息(情感)传输服务,我觉得我们之间比网恋还“网恋”。为了加强接触和了却相思之苦,我决定回家之前先去看她,但一想到就这样空手空脚楞头楞脑地出现,实在唐突,于是半路下火车打电话让她同事捎去我看她的消息。一天后的早晨八点钟,我在那个小镇上的一家花店里忙手忙脚了一瓶花只奔其宿舍,她的室友说:她昨晚回家了。我惊讶:啥时走的?昨晚12点;回家干啥去了?办户口去了。要不到她家去找,要不你等她,7天以后回来……盘缠已净加上被愚弄加上要帮家人打点小生意以求钱拿的安心些的想法,我沮丧而又落魂落魄地逃离了那个寒冷的小镇。返回省城的路正在响应西部大开发的号召变得坑坑洼洼,一个女孩子竟如此颠簸着拒绝她的追求者和爱情?…….

我知道我彻底坠入了人生的低谷,几乎就是万念俱灰的感觉。

脱掉衣衫如同将往事束之高搁一样舒坦,妈妈抓着我的胳膊说:“看看我的儿子身上有没有得啥伤?得啥病?”调皮的侄子端着油灯(因电灯泡极度混暗)在我的背上鼓捣。我满脸的傻笑,满心的苦涩和泪水。妈妈又和往常一样对我说她昨天晚上的梦,不是金灿灿的麦田就是清澈的泉水哗哗流,亦或屋檐上的鸽子带着风哨飞过,总之都象征着美好的事物,象征着他远行的儿即将归来。那一刻我觉察到了温暖与家在过滤着我疲惫的身心。

我回到了故乡,和老年下棋打扑克、和青年做农活打球、和少年玩雪仗放鞭炮,无忧无虑地复制着童年,蓄着颓废之后的顽强爆发力。但一件事重新让我回到了猥琐的边缘。

大年三十晚上,长寿面吃完后,我的哥哥没有和他唯一的弟弟看春节晚会而是去找他的酒友,就像我找网友一样的急切,我很理解。当凌晨4点有人推搡着带我看他去时,我亲爱的兄长竟被人打得面目全非,他浮肿鼻孔上挂着自己的两串血冰。我哇一声大哭上前抱扶他,(20年来我第一次和同根生惺惺相惜,哥大我10岁少言寡语交流少)我相信这是他受过的最严重的摧残,爸妈我们四人跌跌撞撞地回家。球场周围的土墙上留下了哥哥一道道的血印,那是我在急忙止血而无处抹去。我咆哮般的哭声和哥哥西北狼一样的发泄声响撤了整个村庄,没有人惊奇,唯有对面的山脉给我们送来回音……更让我伤心的是哥哥说了许多关于我没出息的话,虽然是借着酒兴。

那是怎样一个千禧年呀!暴力、血腥、热泪、惆怅、黑夜。

一年过去了,新世纪的景象是新千禧的网络版本,对我和大多数IT人来说,一切都是那么的变幻莫策措手不及而又无力回天。开发建制完的网站没有了下文,摆着的几个不明朗的项目缺少合同意向书,压抑着的对网络事业的激昂和家(佳)人的翘首等待,归心不似箭呀!

亲情无价,况且心中人曾说过“我也想你/收到你的礼物我特别感动/你到底啥时回来……”我坚信今年回家过年将是喜庆的。加上一年,三年不见面的人儿变成啥样了?双方会不会楞头楞脑?她会不会再次雪夜飞奔?妈妈还会给我唠叨一个梦的!“这个世纪最后一个年了,当然要在回家度过!” 儿时一张张熟悉的脸即将在眼前清晰真是感动不已。但如果是在阳春三月回家的话,看到的便是绿油油的麦田而不是光秃秃的黄土高原。

然而,是否从此我的ID永久地消失在茫茫网海中?坚信自己多虑了。我如执著一个女孩那样地执著着网络,这次回家会有新的收获与感觉也未必。就此略去**字,GGJJDDMM们跟我来,点击订票。

点击似箭,归心似箭。